最近这两年,总觉得身边的一些变化很微妙,不仔细留意很难察觉,可细细想来,又都藏着同一个趋势——出生率持续走低,正悄悄改变着我们的日常生活,不管有没有孩子、买没买房,或多或少都可以感觉到。小区里的幼儿园越来越安静,以前放学时的喧闹声少了很多;楼下开了14年的母婴店,不知不觉就贴了闭店通知;就连以前挤破头都难进的公办小学,如今也渐渐有了空余学位。
偶然看到一组数据,才发现这些变化背后的原因,比我想象中更明显。中经数据库显示,2025年全国非流动人口出生率仅5.63‰,2024年还有6.77‰,短短一年时间,出生人口就从954万降到了792万,少了162万宝宝,差不多是一个中等城市的人口规模。东北三省的出生率最低,都不到5‰;四川2025年的出生率是5.20‰,比2021年降了1.65个千分点;就连曾经的人口大省广西,2025年末非流动人口也首次跌破5000万,降到了4989万人,出生率7.2‰,自然增长率也变成了-0.9‰,郑重进入中度老龄化,60岁以上的老人占比已达到20.42%。年轻人常说的“不敢生、养不起”,从来都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现状,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我们身边一个个行业的悄悄调整。
最先感受到变化的,就是和孩子相关的教育领域。不用查太多官方通报,眼睛一看就能明白身边的变化。2025年,重庆有5所幼儿园因为办学不规范和生源不足停办了,暂时没听说有小学大规模关停的情况;四川则减少了176所小学,在校的小学生也少了13.5万人。我听湖南湘潭县的朋友说,2025年秋天,他们县里就有7所幼儿园因为招不到孩子停办了,其中一所叫易俗河镇梅林桥新苗幼儿园,不少家长接到停办通知时,都手忙脚乱地给孩子找新幼儿园,满是无奈。杭州的情况也差不多,2025年全市有16所学校关闭、7所撤并,大部分都是民办幼儿园,拱墅区的天清实验幼儿园、蔡家桥幼儿园等4所民办园,因为生源不够、办学许可证到期,被教育局公告停办;西湖区、临安区也有不少幼儿园因为招不到学生被注销,临安区甚至把3所公办小学、4所公办幼儿园撤并了,并入周边学校改成分园区。
放在以前,为了给孩子抢一个幼儿园名额,家长们凌晨就去排队,托关系、花高价,挤破头都未必能进去;可现在,不少幼儿园主动给家长打电话招生,还推出“低价入园”“老生续费打折”“送兴趣班”的优惠,有的民办幼儿园甚至把学费直接减半,即便这样,还是招不满学生。除了幼儿园和小学,早教行业也慢慢有了变化。2023年的时候,早教市场还很热闹,规模接近5600亿元,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个蓝海市场;可随着新生儿慢慢的变少,早教行业也慢慢进入了调整期。我家小区门口的早教中心,三年前报名还要排队,一节课200多块,特别抢手;现在天天有人发传单,99块就能上8节课,即便这样,也没多少家长愿意报,今年年初终究没能撑下去,贴了闭店通知,老板亏了不少钱,群里的家长们只能着急退费,满心无奈。
教育领域的变化,还带动了学区房的降温,这一点,关注房产的人应该都有感受。曾经,只要挂上学区房的名头,哪怕是破旧的老房子,也能卖出高价,家长们挤破头也要买,就为了给孩子一个好学位。可现在,出生率下跌,适龄入学的孩子慢慢的变少,学区房的稀缺性也慢慢降低了。南京鼓楼区的芳草园小区,靠着芳草园小学(南京“四大名小”之一)的优势,2020-2021年房价冲到了9.2万/㎡,算是南京学区房的标杆;可到了2025年,成交均价跌到了3万出头,最低成交价只有2.7万/㎡,五年时间跌了超过70%,曾经的学区溢价,几乎没了踪影。
不止南京,全国很多城市的学区房价格都有回落。南京玄武区的公教一村,巅峰时房价接近9.3万/㎡,现在门槛降到了4万/㎡左右;秦淮区的王府园小区,从8.5万/㎡跌到了3万/㎡;“力小+29中”双学区的怡景花园小区,巅峰期单价破10万/㎡,41㎡的小户型最高卖565万,折合单价13.8万/㎡,2025年成交均价也跌到了4万左右,跌幅超过68%。做了8年学区房生意的中介小王,跟我聊起这事时说得很实在:“以前是5个孩子抢1个学位,家长只能拼房价;现在是1个学位对应2个孩子,有得选了,谁还愿意花天价买老破小?”2025年,南京不少热门小学也开始减招,金陵汇文小学减了2个班,银城小学减了5个班,南外仙林减了1个班,适龄儿童减少,直接让学区房的需求少了很多,这就是出生率下跌最直接的影响之一。
除了教育,和我们老百姓最密切的房地产行业,也受到了明显影响。人口是楼市的基本盘,只有少数的新生儿,未来就只有少数的购房需求,这是最朴素的道理。以前房地产的逻辑很简单:年轻人结婚生子,就需要买刚需房,之后再换改善房;可现在,年轻人不敢生、不愿生,结婚率也跟着下滑,购房的刚需慢慢减少,整个楼市也进入了调整期。
最直观的变化,就是楼盘卖得慢了,尤其是刚需盘,处境比较艰难。2025年广西全区非流动人口首次跌破5000万,达到4989万人,南宁、柳州等城市的楼市也面临着挑战,不少刚需盘的去化率还不到30%,开发商想尽办法促销,降价、送车位、送装修,可还是没多少人问津。我老家的小县城,三年前开盘的楼盘,抢房的人能排到大街上,特别火爆;可现在,还有一半的房子没卖出去,部分开发商出现了金钱上的压力,工地进度也慢了下来,不少业主维权困难,满心无奈。就连一线城市的远郊区,也出现了房屋空置的情况,曾经规划的学区房、刚需盘,现在很难卖出去,房价比巅峰期跌了40%以上,还是没人愿意接盘。
不过也有例外,一些城市推出了“生育+购房”的联动政策,试图兼顾楼市稳定和出生率提升,湖北天门就做得很实在。当地推出了不少购房补贴:生育二孩的家庭补6万元,三孩家庭补12万元,刚结婚的夫妻能领6万元购房券,进城农民、教职员工还有专项补贴。我听说,34岁的三孩妈妈张佩,靠着这些补贴,再加上农民进城补贴,总共减免了24万元,只花了20余万元,就全款买了一套110㎡的电梯房——这套房标价40多万,相当于打了五折!天门的这项政策,不仅帮普普通通的家庭减轻了购房压力,还直接带动2024年出生率增长了17%,算是一个不错的尝试。
但这样的例子,终究是少数。大部分城市的楼市,还是摆脱不了出生率下跌的影响。以前开发商拍地,只要靠近学校、医院,就愿意高价拿地;可现在,开发商拿地越来越谨慎,尤其是刚需地块,关注度显而易见地下降。不少房企也开始转型,慢慢布局养老地产,他们心里清楚,未来的购房需求,会从“刚需”转向“改善”和“养老”,这就是出生率下跌给房地产行业带来的改变。对我们老百姓来说,以前觉得买学区房“稳赚不赔”,现在则需要更理性;以前担心买不起房,现在有些朋友反而担心买了房不好出手,这些都是出生率改变我们生活的真实样子。
紧接着受一定的影响的,还有母婴和玩具行业,身边不少实体店都悄悄关了门。这几年,母婴行业本身就面临着挑战,再加上出生率下滑,不少母婴店陷入了“招不到新顾客、产品卖不出去”的困境,一大批夫妻店、单体母婴店被市场淘汰,就连孩子王、爱婴室、Babycare这一些行业里的大品牌,也面临着经营压力。我楼下开了14年的母婴店,老板是个大姐,以前生意好的时候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奶粉、纸尿裤、童装堆得满满当当;可这两年,生意一天比一天差,每天进店的顾客屈指可数,奶粉、纸尿裤卖不出去,只能低价清仓,终究是没能继续经营。闭店那天,大姐在店门口感慨了很久,嘴里反复念叨:“一辈子的心血,就这么没了。”
孩子王的门店坪效下降,只可以通过收购另外的品牌维持发展;爱婴室深耕社区,却很难突破区域限制,不少门店被迫关停;Babycare靠网红营销出圈,却深陷品控投诉和资本离场的困境,业绩也在持续下滑。除了母婴店,玩具行业也不好过。美国希尔卡纳公司2026年2月初发布的研究报告显示,2025年美国玩具行业销量虽然有回暖,但呈现出“K型分化”的走势——高端玩具销量增长,低端和中等价位的玩具销量大幅度地下跌,其中定价低于5美元和15-19.99美元的产品,卖得越来越差。这背后,其实是全球出生率下跌、家庭育儿消费缩减的影响。国内也一样,不少玩具厂因为订单减少,只能裁员、收缩规模,曾经热闹的玩具批发商业市场,现在冷冷清清,摊主们纷纷转行,另谋出路。
还有亲子旅业,也因为出生率下跌,慢慢进入了调整期。以前每到周末、节假日,亲子乐园、儿童乐园都是人山人海,家长带着孩子游玩、消费,生意特别火爆;可现在,不少亲子乐园因为客流量不足,纷纷闭店。绍兴的叮当谷亲子乐园,就因为城市规划拆迁和客流量下滑,2025年10月4日起正式闭园,通知里还明确说,线下会员储值过期没消费的会自动清零,不少家长都很不满:“刚充的钱还没花完,乐园就关了,太不合理了!”除了亲子乐园,亲子酒店、儿童主题景区的客流量也大幅度地下跌,商家们推出“亲子套餐打折”“免费入园”的活动,可还是很难挽回颓势。
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医疗行业也受到了出生率的波及,尤其是儿科和妇产科,就诊的人明显少了。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:带着发烧的孩子匆匆赶往县医院,却发现儿科诊室暂时没人接诊;临产的孕妇被救护车送到急诊,却被告知妇产科已经调整了接诊范围——这样的场景,正在四川夹江县线年历史的夹江县人民医院(三级乙等综合医院),对儿科和妇产科进行了调整,关闭了相关诊室,52张儿科病床、42张普通儿科床位、10张新生儿床位全部清空,所有患者都被分流到了新组建的夹江县妇女儿童医院。
这不是个例,全国很多地方都在做类似的调整:四川仪陇县,三家医院的妇产科、儿科,统一整合到了妇幼保健院;江西湖口县中医医院,妇产科整体划入了妇幼保健院;眉山市丹棱县,只保留了儿科急诊,其余业务全部合并。还有一批医院主动调整了等级:陕西宝鸡高新中医医院,把80张床位缩减到20张,从二级调整为一级;四川广元皮肤泌尿专科医院,主动降低了等级;湖南株洲怡康医院、安徽淮南现代医院,也纷纷申请调整等级。一位儿科护士跟我无奈地说:“以前儿科病房天天满床,加班是常态,累得直不起腰;现在病房空了一大半,我们不少同事被调去了其他科室,以前挤破头要进的儿科,现在关注度显而易见地下降了。”
除了这些看得见的行业,出生率下跌还在悄悄影响着我们的钱袋子和养老,藏都藏不住。马斯克曾预警过,韩国出生率暴跌,如果持续三代,人口可能只剩下3%——而这背后,是劳动力短缺、养老金承压的恶性循环。我们的祖国也一样,民政部的多个方面数据显示,2024年末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达到22.0%,广西2025年更是达到20.42%,郑重进入中度老龄化,养老金支出的增速高于收入增速,未来年轻人要赡养的老人慢慢的变多,养老压力只会慢慢的大。
我爷爷今年78岁,每个月能领3000多块养老金,他经常跟我说:“以前是五个年轻人养一个老人,负担比较轻;现在是一个年轻人要兼顾两个老人,等你们老了,养老金能不能按时领到,都不好说。”爷爷的担心,一点都不多余。随着出生率下跌,未来劳动力人口会慢慢的少,缴纳养老金的人少了,领取养老金的人多了,养老金的收支压力会慢慢增大,我们这代年轻人,未来的养老压力,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大。
而出生率下跌带来的养老冲击,远不止养老金这一件事,整个养老行业都在经历调整,家里有老人的,应该感触最深。最突出的就是养老护工不够,而且费用一年比一年高,甚至会出现了“有钱难请人”的情况。我家小区附近的公办养老院,去年常年招聘护工,月薪开到6000元,包吃住、缴社保、发年终奖,可招了大半年,只招到3个护工,还都是50多岁的阿姨,年轻人大多不愿意从事这份工作。养老院负责人跟我坦言:“以前1个护工照顾3个老人,饮食、起居、康复护理,都能照顾得妥妥帖帖;现在1个护工要照顾6个甚至8个老人,连给老人喂饭、翻身都要赶时间,服务的品质很难保证,不少老人家属只能轮流请假陪护,有些甚至辞职专门照顾老人,十分无奈。”
我邻居张奶奶,今年82岁,半身不遂,离不开专人照顾,她的儿女都要上班,想请一个居家护工,可找了半个多月,都没找到比较合适的。中介直言:“现在年轻护工太少,剩下的都是年纪大的阿姨,要么体力跟不上,要么没受过专业培训,而且月薪最低也要12000元,比3年前涨了50%,还得提前排队预约,先交定金才能留名额。”张奶奶的儿子一脸无奈:“以前请个护工8000元就能请到,还能挑挑拣拣;现在能找到人就不错了,哪怕贵点也只能接受,总不能让老人没人管。”
这背后的核心原因,就是出生率下跌导致的劳动力断层,养老行业的用工缺口,会慢慢扩大。年轻人本身数量就少,再加上养老护工工作辛苦、经常熬夜、社会认可度不高,薪资待遇也不算突出,愿意从事这个行业的年轻人,更是寥寥无几。据民政部最新多个方面数据显示,目前全国养老护理员缺口已超越300万,而且每年还在以20万的速度增加;随着出生率持续走低,未来10年,这个缺口可能会扩大到500万以上,相当于每3个老人就需要1个护工,却只有少数的人来填补。
护工短缺,不仅推高了养老成本,还导致不少小型养老机构被迫关停。山东济南一家开了10年的民办养老院,去年因为招不到护工,只能把床位从80张缩减到30张,即便这样,还是缺护工,今年年初终究没能继续经营,贴出了闭店通知。院长无奈地说:“不是不想做,是真的没人干活,总不能让老人没人照顾,只能无奈关停,不少老人只能重新找养老院,来回折腾得够呛。”这样的例子,在全国各个城市都有发生,尤其是三四线城市和县城,小型养老机构的关停现象,越来越明显。
护工短缺也推动着养老行业加速转型,以前很多养老机构主打“传统照料”,全靠护工提供饮食、起居、洗衣等基础服务;现在护工不够,不少机构只能加大智能设备的投入,走“科技养老”的路子。北京经开区就打造了全球首个智慧康养机器人养老驿站,里面部署了40余款机器人,炒菜、送餐、按摩、康复训练,样样能干,还能实时监测老人的心率、血压。72岁的社区老人王大爷体验后,连连点赞:“以前觉得机器人离我们很远,现在有了这些机器人,吃饭有人送,按摩有人做,儿女不在身边,也能过得安心踏实。”
安徽马鞍山雨山区的智慧养老服务中心,做得更贴心。他们给独居老人装上了门磁感应器、烟雾报警器,还有智能语音终端——既能识别方言,还能捕捉老人的求救信号,一旦老人发生意外,终端会第一时间联系家属和社区工作人员,完全解决了独居老人的安全风险隐患。据中心负责的人介绍,自从引入智能设备,护工的工作所承受的压力减轻了不少:原本1个护工只能照顾5个独居老人,现在能照顾10个,服务效率大幅度的提高,也有效缓解了护工短缺的压力。
不止养老机构,居家养老的配套服务也在跟着升级。以前社区养老服务站,主要是提供助餐、助浴这些基础服务;现在不少社区,新增了智能养老设备租赁服务,助行器、智能手环、电动护理床,应有尽有,方便独居老人居家使用,而且凭借养老服务消费券,老人还能享受补贴,非常大程度上减轻了负担。四川成都就做得很好,作为全国首批养老服务消费补贴试点城市,实现了养老服务补贴与长期护理保险的失能等级认定互认,避免老人“多次评估”,截至目前,已经发放消费券超过4万张,惠及3.1万余名失能老人,不少老人靠着消费券,能免费享受上门护理、康复训练等服务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,出生率下跌还直接影响了养老产品的研发和市场需求。以前的养老产品,大多是“基础款”,比如拐杖、轮椅、防滑垫,能满足基本需求就够了;可现在,随着年轻人减少,未来老人对“智能养老产品”的需求会慢慢的大,比如能远程监测健康的智能手环、能自动翻身的护理床、能语音控制的家电,这些更便捷、更智能的产品,终将成为主流。不少企业已经嗅到了商机,纷纷转型研发智能养老产品:某家电企业推出的老年智能洗衣机,操作简单、能语音控制,还能自动杀菌,一上市就受到了不少老人的欢迎;还有企业研发的便携式康复仪,方便老人在家做康复训练,销量也在逐年上涨。
但这些举措,只能缓解一时的困境。想要从根本上解决养老行业的难题,还是离不开足够的劳动力支撑。出生率下跌导致未来年轻劳动力持续减少,不仅护工缺口会慢慢的变大,就连养老机构的运营、养老产品的研发、养老服务的升级,都会受一定的影响。以前养老行业是人人看好的“朝阳产业”,不少企业纷纷入局;可现在,一些小型养老机构因为招不到护工、客流量不足,只能被迫关停;大型养老企业则纷纷转型,加大智能设备投入,减少对人工的依赖,这就是出生率下跌给养老行业带来的改变,而且这种改变,还会持续影响我们未来的养老生活——未来我们老了,可能要更多依赖智能设备,护工费用可能会更高,养老方式也会和现在截然不同。而这种劳动力短缺的影响,还不止于养老行业,更渗透到了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更现实的是,劳动力减少,还让不少企业面临招工难的困境,尤其是制造业、服务业,用工成本有所上升,终究是会间接影响到我们消费者。广东东莞一家制造业工厂的老板,去年想招100名工人,结果只招到30人,为了留住工人,只能把月薪从5000元涨到7000元,还包吃包住,即便这样,还是很难招满。工人工资上涨,企业的生产所带来的成本就会增加,为维持盈利,部分产品的价格会有所调整,我们买的衣服、家电、日用品,价格可能会出现小幅上涨。服务业也一样,月嫂、育儿嫂的需求虽然因为出生率下跌有所减少,但年轻劳动力不足,剩下的月嫂、育儿嫂,工资反而上涨,以前请一个月嫂月薪8000元,现在至少要12000元,不少家庭都表示难以承受。
其实,年轻人不是不想生,是真的养不起、不敢生,这才是出生率持续下跌的核心原因。我浙江的表哥表嫂,三十出头,表哥在工厂做技术,月薪7500元,表嫂生娃后就没法上班,一家四口全靠这7500元过日子:房租2000元,吃饭2000元,孩子奶粉、尿不湿1500元,再加上疫苗、体检、早教费用,每个月几乎存不下钱。去年表嫂意外怀孕,夫妻俩纠结了半个月,终究是做出了艰难的选择,表嫂哭着说:“不是不想要,是真的养不起,不想让孩子跟着我们受苦。”
这不是个例,是千千万万普普通通的家庭的真实写照。现在养一个孩子,从出生到成年,奶粉、尿不湿、早教、上学、兴趣班、买房,一套下来,至少要上百万,对普通工薪家庭来说,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再加上现在年轻人压力大,房贷、车贷、工作所承受的压力,压得喘不过气,连自己的生活都过得紧巴巴,更别说生娃、养娃了。还有不少年轻人,担心生了孩子没人带:老人年纪大了,自己要上班,请育儿嫂又请不起,只能无奈选择不生。
当然,国家和地方也在积极出台政策,2026年生育补贴全面升级,实实在在给家庭减负。上海把生育一次性补贴提高到8000元,三孩再额外补贴5000元;杭州推出按月育儿补贴,三孩每月能领1000元,一直发放到孩子3周岁;湖北天门推出二孩、三孩补贴,现金+购房券+育儿补助,直接拉动2024年出生率增长17%;还有不少城市,延长产假、增设育儿假、推出住房补贴,就是想减轻年轻人的养娃压力。
这些政策,确实能缓解一部分压力,但想要真正改善出生率下跌的趋势,还是要解决年轻人“养不起、不敢生”的核心问题。比如,降低育儿成本,完善普惠性幼儿园、义务教育配套,规范早教、兴趣班的收费;比如,完善住房政策,降低年轻人的购房压力,像天门那样,把生育补贴和购房补贴结合起来;再比如,完善养老政策,让年轻人不用过度担心未来的养老问题,才能真正敢生、愿生。
可能有人觉得,出生率高低,和自己没关系,其实不然。孩子少了,学校会调整、母婴店会减少、亲子乐园会收缩,我们的生活便利性会受一定的影响;未来劳动力不足,我们的退休金可能会受一定的影响,买东西、找服务可能会更贵、更难;房地产市场调整,我们买的房子价值可能会有波动,这些,都和我们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。出生率从来不是冰冷的数字,而是关乎我们每个人衣食住行、柴米油盐的“生活晴雨表”,它的每一次波动,都会悄悄影响我们的生活。
说到底,出生率的变化,本质上是社会经济的折射,而它反过来,又会重塑我们的生活。或许未来,养娃成本会降低,养老保障会更完善,房地产市场会回归理性,各行各业会迎来新的发展,但当下,我们每个人,都在经历这场由出生率引发的生活小变革,这些悄悄发生的变化,终将是我们这代人共同的生活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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